欧文空降泸州老窖天府中学,结果却令人意外|熊猫体育AP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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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文从泸州老窖天府中学毕业那年,所有人都以为他熊猫体育官方网站会走一条稳当的路。
他是全校前三十名的常客,理综尤其突出,班主任说他“清北有点悬,但川大稳得很”,他妈已经把这话听进去了,逢人就笑:“我熊猫体育app们欧文啊,就想学医。”欧文本人也点头,不反驳,只是偶尔在别人问起想考哪里的时候,目光会飘到窗外的篮球场上。
事情从高二下学期的那个下午开始加速,校队选拔赛,欧文替补上场,三分钟里连过五人,跳投打板命中,那球落地的声音不大,但在他心里像炸了一颗雷,自此他开始逃掉晚自习去练球,历史课本底下压着《乔丹:我的天下》,同桌替他望风,偶尔被逮到,班主任就来一句:“欧文,你清醒一点。”
没有人觉得那是认真的,一个成绩中上游的学生突然说想打职业篮球——放在任何一所中学里,这话都像是青春期的一场感冒,熬几天就会好。
但欧文没“好”。
他瘦,一米七八的身高在野球场上还能突一突,放到职业梯队里就跟纸片人一样,教练看过他一次训练赛,评价很客气:“意识可以,身体差得远。”五个字的判决书,换别人就该收心了,欧文不说话,回去买了两箱牛奶,每天多跑三公里,把引体向上做到手掌磨出血泡。

篮球场的灯光在每晚十点半准时熄灭,他就借着路灯投,直到保卫处的大爷举着手电筒过来轰人,大爷后来认识他了,轰了两回就不再轰,蹲在场边抽烟,说:“你要是能打进职业,我戒了这三十年的烟。”欧文一边投一边回:“大爷您戒定了。”
高三上学期,欧文跟家里摊牌了自己的决定——不参加高考,去成都参加一场篮球试训,他妈当场就哭了:“你是不是疯了?你知不知道咱们泸州出了多少个清华北大,你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,哪一个去打篮球了?”他爸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问了三个字:“想好了?”欧文点头,父亲没再说话,走进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面,多加了一个蛋。
试训的对手来自全国各地,全是省青训队伍淘汰下来的、不甘心的、被老师家长骂过无数遍“不务正业”的人,欧文打了两场对抗,第一场被对位的后卫晃了七次,第二节就被换下去,第二场上场十二分钟,三分四投零中,两罚全丢。
回来的大巴上他一路没说话,手机里弹出一条班主任发来的微信:“复读班的名额我给你留着,八月底之前来报到就行。”他没回复。
所有人都认为那个结果就是结果了——他在青春期的尾巴上放肆了一把,然后痛痛快快地认输,回到书桌前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故事的剧本应该是这样写的。
但是剧本从来不会告诉人们,真正的意外发生在最绝望之后的那一小段沉默里。
大约一周后,欧文翻相册时,看到手机里一段比赛录像——一个业余联赛的片段,某知名品牌的业余比赛,球馆里几乎没什么观众,画面抖得厉害,收音全是场边大妈聊天的声音,但录像里有一个瞬间让他停下了滑动的手指:画面左侧,一个穿着14号球衣的年轻人持球,突然变向,急停,干拔跳投——那个动作弧线极漂亮,球进之后他朝场边笑了一下,露出一排不齐的牙,有点傻气。
欧文盯着那个14号看了很久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他把录像进度条往回拉,定格,放大,反复看了几遍——那个人的跑动姿势、投篮手型,甚至罚球前摸鞋底的小动作,都跟他自己的习惯一模一样。
他打电话问发小:“你是不是拍过我打球?”发小愣半天才想起来:“哦那个啊,那是去年我在滨江路拍的,你没认出来?那就是你啊。”
那就是他。
去年暑假,欧文在滨江路的露天球场跟一群成年人打过一场野球,那场他投进了七个三分,有一个球甚至把场边喝啤酒的大叔惊得站起来鼓掌,他自己早就忘了这件事,甚至不觉得自己那一场打得多好——但录像里的那个14号,动作流畅得像是另一个人。
他反反复复把那个片段看了十几遍,终于得出一个跟别人完全相反的结论——不是“我根本打不了”,而是“我原来可以打成这样”。
第二天他给他爸发了一条消息:“再给我三个月,就三个月,到十一月,如果没有任何队伍要我,我就回去复读。”
他爸没回,过了两个小时,他妈的电话打过来了:“你爸说了,行,但你得答应我,每天吃两碗饭。”欧文在电话那头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。
十二月来了,冷得要命。
那天欧文正在小区楼下练投篮,手机响了,一个来自江苏的陌生号码,接通之后,对面说:“你好,是欧文吗?我这边是NBL某俱乐部的青年队教练,上次在成都试训看过你几场球,我们这边还有一个名额,不知道你愿不愿来试训?”
欧文愣了一下,确认了三遍对方没打错电话,然后回答说“愿意”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“知道了”,挂了电话之后,他在小区的健身器材上坐了整整二十分钟,最后站起来,对着泸州冬天灰蒙蒙的天喊了一嗓子。
对面六楼的窗户立刻推开,一个大妈探出头骂:“鬼叫什么!晚上十点了晓不晓得!”
后来人们在泸州老窖天府中学的校园论坛上,看到一张欧文和队友在江苏某球馆的合影,他在照片里站在最边上,瘦,晒得很黑,但眼睛亮得像泸州夏天的星星。
下面的评论很多,有人说“太意外了,学霸跑去打职业”,有人说“以前他天天在操场练球,没想到真成了”,还有一个人是那个保卫处的大爷发的,他说:“烟戒了。”
而欧文本人,在那条帖子下面只留了一句话。
“热爱——它不管合不合理。”
结果意外吗?也许对所有人来说都是,但在那些他一个人对着路灯投球的夜晚,在手掌磨出血泡还继续做引体向上的凌晨,在所有人说“不可能”而他只是默默买第二箱牛奶的那些时刻,那个结果早已不是一个意外。

它是一种必然,只是没人愿意相信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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